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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赞干布唐卡
结拍时间:
成交价 RMB57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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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录号 | LOT 126 |
| 年代 | 十八世纪 |
| 名称 | 松赞干布唐卡 |
| 形式 | 藏东 噶玛嘎智画派 |
| 质地 | 布面矿物胶彩 |
| 出版 | 1.喜马拉雅艺术资源网,编号18642 2.般若光华(二)中国古代唐卡艺术,2016年,页82 |
| 展览 | 般若光华(二)中国古代唐卡艺术,2016年 |
| 中文说明 | 说明: 此幅唐卡以吐蕃王朝第三十三代赞普、被尊为“吐蕃三法王”之首的松赞干布为主尊,以四分之三侧身坐于画面左方宝座之上,面庞方圆丰润,双眉如剑,目光炯炯有神,紧抿的嘴唇上方生有标志性的八字胡须,神态既端严威仪又透出深切的悲悯祥和。头戴宝冠,髻上围红色头巾,顶现阿弥陀佛,这是松赞干布作为观世音菩萨慈悲化身的标志,在藏传佛教图像学中,阿弥陀佛作为观世音菩萨的上师,常驻其顶严以示佛法的最高加持与传承。宝缯自然飘垂于耳际,双耳饰以大环形耳饰,身躯披覆绿地金花丝绸锦袍,外罩深蓝色大氅,足蹬如意云头高靴,极尽华丽庄严。右手自然扶于座上,拈一茎蜿蜒向上的绽放莲花,左手于胸前托举盛满甘露与摩尼宝的宝瓶,宝座旁侍立二侍者虔诚献宝,座前供桌之上奇珍异宝堆积,金光四射,放大光明,营造出普天同庆的祥瑞氛围;赞普前方的草地上,各有一位祖师与大成就者。画面上方,一朵五彩祥云悬浮于空中,云端显现双身无量寿佛,进一步强调了本尊加持的殊胜性。整幅唐卡在艺术表现上展现了藏东噶玛嘎智画派成熟期的卓越成就,画面采用了疏朗开阔的留白式构图,背景以典型的“青绿山水”为主色调,画师运用细腻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山石的纹理与结构,层层晕染,具有极强的立体感、深远的空间纵深感与清雅脱俗的诗意。笔法极为合度、精细入微。将汉地青绿山水的笔墨意趣与西藏本土的宗教审美、赞普的王者气象水乳交融,兼具极高的宗教供奉价值与卓越的艺术收藏价值。 在藏传佛教绘画的三大流派谱系中,勉唐、钦孜、噶玛嘎智三足鼎立,各擅胜场。勉唐以金碧辉煌、端庄肃穆著称,钦孜以浓烈奔放、威猛怖慑见长,而若论汉藏艺术交融之深、文人意趣之浓、画境之清雅通透,则无出噶玛嘎智其右者。此派与噶玛噶举派(黑帽系)法脉相始终,“嘎智”二字,意为“营帐”,原指噶玛巴法王巡行弘法时所设巨大营帐之内的绘事传统。营帐迁徙无常,恰如这一画派本身流动、开放、不拘一格的气质。本次拍卖所出同组二幅唐卡,正属此派典型之作。 噶玛嘎智画派形成约在十六世纪下半叶,创派者为雅堆地区出身的南喀扎西活佛(1525–1590),其人兼具宗教领袖与艺术天才的双重身份,南喀扎西早年师从多位绘画高手,对他影响最深的为勉唐派大师嘎丹夏觉巴·贡觉彭德。这意味着噶玛嘎智的血液里,本就流淌着勉唐的基因,画作中人物造型的精准比例、佛菩萨面相的庄严法度,皆源于此。 转折发生在南喀扎西至楚布寺参访之时。彼时,他亲见了明永乐皇帝赐予五世噶玛巴得银协巴的丝绢唐卡《普渡大斋连环长卷》,即著名的《荐福图》。这套明代宫廷画卷工笔重彩的精湛技艺、青绿山水的空间处理、楼台界画的精确克制,令南喀扎西“大开眼界”——这与西藏传统中五彩祥云铺陈、装饰性群山峰峦叠嶂的表达判然有别,是一种全然不同的视觉逻辑与美学追求。 南喀扎西遂以勉唐派人物度量为基础,融合明代工笔山水、花鸟之景,开创“噶玛嘎智”一派。与南喀扎西同时期的八世噶玛巴·米久多吉,总结先师与自身经验,撰成《线准太阳明镜》(亦译《量度太阳明镜》),奠立了噶玛嘎智派造像量度理论基础,其后南喀扎西门下又有二家:却吉扎西以青绿设色著称,噶雪·噶玛扎西以独创出新见长,与南喀扎西并称“嘎智三扎西”,流派雏形至此完备。 十七世纪是噶玛嘎智由“初创”走向“个性解放”的关键世纪,而这一转变的枢纽人物,便是十世噶玛巴·却英多杰(1604–1674)。他不仅是噶玛噶举派的宗教领袖,更是西藏艺术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画家之一,其人生际遇与艺术风格的嬗变,本身就是一部跌宕起伏的史诗。却英多杰的一生,颇似南宋院体画家流寓的经历。因噶玛噶举在卫藏教派纷争中失利,被迫远走云南近三十年,客居丽江木氏土司幕中。这段颠沛流离的经历,却意外地成就了他艺术生涯中最灿烂的篇章。木府富藏中原书画,却英多杰得以遍览明人卷轴,悟得界画楼台与青绿山水之妙。更关键的是,他在丽江浸淫禅宗绘画与文人写意,将汉地“逸笔草草”的禅画意趣引入唐卡——松枝以枯笔皴擦,僧衣取茶褐、蓝绿,画作中罗汉褪去背光华盖,松荫煮茶,猿猴禽鸟点缀其间,俨然散淡隐士,而非高高在上的圣者。这种“人间化”“山林化”的处理,在西藏传统唐卡中是前所未见的。却英多杰曾自称:“在西藏,没有人能在诗歌和绘画艺术方面与我齐名。我是取悦观世音菩萨的人,我生来就是为了作画。”这番话并非虚言。他的画风大致可分为三类:一承噶玛嘎智工笔正统,法度谨严;二取汉地罗汉画风,工兼写意,面部圆润丰满,神态诙谐亲切;三为云南风物影响下的仕女化倾向,水墨晕染、没骨设色,技法之自由已臻化境。学界或以却英多杰所开为“旧嘎智”,以别于后世司徒系统之“新嘎智”。 十八世纪,噶玛嘎智迎来第二次系统化高峰,主导者为八世司徒·却吉迥乃(1700–1774)。如果说南喀扎西是奠基者,却英多杰是革命者,那么司徒·却吉迥乃便是集大成者——他将噶玛嘎智从个人的天才创造,提升为一个可传授、可复制、可持续的画派体系。司徒·却吉迥乃驻锡德格八邦寺,此地为康区文化枢纽,汉藏交流的要冲。司徒本人兼通教法、医方、历算、梵文与绘画,是一位百科全书式的学者型艺术家。他在噶玛嘎智传统的基础上,进一步提纯汉地文人画语汇,使“清雅通透”成为新嘎智的标志——头光背光做透明渲染,如水晶般澄澈;肌肤质感以极细晕染层层托出,柔和而有弹性;山水远淡近浓,透视自然;界画楼台精确如宋人界画,檐角飞翘,窗棂分明。司徒系统下又分两支:其一为司徒画派(八邦寺系),画风最淡雅通透,渲染层数极繁,细节极致细腻,为噶玛嘎智之“文人正宗”;其二为噶雪画派(昌都噶雪地区),色彩饱和度稍高,人物刻画更生活化,保留更多康区本土气息,少了几分文人的矜持,多了几分民间的鲜活。此外,继“三扎西”之后,康巴炉霍郎卡杰以微型唐卡称绝,方寸之间纤毫毕现;德格普布泽仁留于德格印经院之画版,几成嘎智派标准范本,后世学徒无不以此为圭臬。 嘎玛嘎智绘画的内容与噶玛噶举教派所遵从的宗教教义、法脉传承和教派文化传统有密切关系,主要有上师、佛、菩萨、本尊、度母、护法、天王、山神、佛传故事、历史人物等题材。上师、本尊、皈依境、八十四大成就者、罗汉、米拉日巴等,为噶玛嘎智最常绘题材,与噶玛噶举传承完全对应。特别是米拉日巴苦修图、那洛巴传记图等叙事性题材,在噶玛嘎智画派中尤为常见,且往往以山水长卷的形式展开,兼具宗教教化与艺术欣赏的双重功能。同时,其色彩风格极为独特:噶玛嘎智画派以石青、石绿、粉绿、淡赭为基调,整体色调偏冷,追求“雾蒙蒙的朦胧美”。其点染技法皆以笔尖逐点叠色,半透半遮,表层透明渲染下透出底层石色,层次之微妙,非平涂所能企及。这种设色理念,显然受到汉地青绿山水的影响,却又融入了西藏矿物颜料的厚重质感。 在山水处理上,风景部分是噶玛嘎智最外露汉风之处。近处树木岩石具体真切,枝叶穿插有致;远山以淡墨或花青退晕,云雾留白流动,烟岚弥漫。楼台界画取法宋明,界尺笔直而檐角灵动,瓦当、斗拱、窗棂一一可辨。主尊比例相对缩小,山水占据画面大半,佛国置于云山碧水之间——此即噶玛嘎智最具“书卷气”之处,也是其最令人心折的魅力所在。在构图上,打破对称模式,采用散点透视,大量留白,画面节奏如文人卷轴般疏朗有致。 本次拍卖呈现嘎玛嘎智画派同组二幅唐卡,噶玛嘎智传世品中,单幅所见颇多,而同组成套、且能锁定流派支系者,实为稀见。画师的技法一致性、颜料的使用规律、构图的组合逻辑,皆可在对比中获得更深的理解。 |
| 参阅 | 般若光华(二)中国古代唐卡艺术,2016年 |
| 尺寸CM | 84*60cm(画芯) |
| 估价 | 150000-300000 |
| 成交价(¥) | 575,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