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大成就者唐卡
结拍时间:
成交价 RMB977,500
根据国家文物局有关规定,有"*"的拍品恕不办理出境手续。
| 图录号 | LOT 103 |
| 年代 | 十八世纪 |
| 名称 | 大成就者唐卡 |
| 形式 | 西藏 卡兹拉索风格 |
| 质地 | 布面矿物胶彩 |
| 记录 | 邦瀚斯,2014年2月28日 |
| 出版 | 喜马拉雅艺术资源网,编号30597 |
| 中文说明 | 说明: 此幅唐卡描绘的是印度八十四大成就者题材中的六位,中间主尊为宗比巴尊者,是印度北部马加达的国王。画面中宗比巴披着一条薄纱,近旁有一只老虎。他奉毗瓦巴为上师,精进禅修喜金刚法而获大成就。在关于喜金刚或喜金刚坛城的唐卡中,经常会有骑虎宗比巴的形象出现;左上角为应卓朗卡,传为恒河沿岸某国王子,父王早逝,继母对其生染心,王子拒之,继母怀恨,将王子四肢砍断,弃于恒河。画面中卓康卡衣着华丽,暗示其尊贵的王子身份,而关节处似有接肢痕迹,与其传记中王子弃河中被那伽(蛇身龙女)托住,后以铃震召那伽龙女,重接四肢的桥段相应;最上方可能为匝巴日巴,在摩揭陀或恒河沿岸市集营生,每日手触果实、口食果实,是大成就者中“市井业处”的样本。右上角为古古日巴,曾在荒野中收养一只母狗,与之朝夕相伴。十二年苦修后,他升入三十三天受天人供养,却仍念念不忘山中的爱犬。归家后,只见母狗化现为本尊空行母,并授予他无上密法。画面中古古日巴依传统图像志描绘:身着僧袍,发髻盘起,右手抚摸着黑犬颈部与之厮磨,左手边的黑犬正仰头看向大成就者;左下角可能为龙菩提,龙菩提曾为小偷,小偷得龙树菩萨的开示,了悟到空性的真义,龙树以长角的小偷之意,给他起名叫那迦菩提,亦即龙菩提。画面中成就者头顶隆起似长角,而身后一青年正从囊匣中窃取物品,与其身份相印证;右下角为调伏足,本是摩煮罗城香粉师,受喜金刚灌顶后以制香为道,身放香气、天女来迎。画面中调伏足自在坐于毯垫上,身边鲜花盛开,身后的大囊匣或为其制香的香钵。六位成就者,身世悬隔若云泥——国王、断肢王子、市井果商、犬伴瑜伽士、长角小偷、香粉匠,被置于同一空间,画师于眉弓起伏、眼睑垂仰、口角收放这些微表情处最见功,皆可谓卡兹拉索”化身画师”署名之最佳注脚。 本专场中呈现两幅卡兹拉索风格重要作品,据杰夫·瓦特的考据,卡兹拉索(Khazi lag bzo),意为“卡兹乡之画师,”来自藏东的昌都地区。艺术家的本名应为兹仁或兹腾彭措,出生于措果湖畔之措果村。卡兹拉索追随的老师,尊号为“楚巴拉索(Trulpa'i Lhazo)”,意为化身画师,这是对那些真实姓名随时间遗失的大师艺术家名字的称谓,而后因卡兹拉索本人技艺通神、真名隐没,这一称号被转移至他身上,成为藏地画坛对“真名失传却技艺超凡的宗匠”的最高致敬,说明卡兹拉索并非凭空出世,而是承接了古老的康区绘画脉。十八世纪中叶至十九世纪上半叶的藏东绘画版图,大致可划分为三个板块:一是以德格为中心的噶玛嘎智画派正统传承,以八邦寺为基地,风格趋于精致化的汉藏交融;二是以昌都为中心的勉唐派分支,服务于格鲁派各大寺院,风格偏向庄重典雅的卫藏正统;三是以察雅、类乌齐等地为代表的地方性画工群体,风格驳杂,多为前两者的折中产物。卡兹拉索不属于上述任何一个板块,在构图上呈现出文人山水式的散点布局,线条细密程度接近工笔花鸟的写生;设色既非勉唐的鲜丽明快,亦非噶玛嘎智的浓重青绿,而是自创了一种温润含蓄浅淡色调,同时大胆使用了高饱和度的色彩。画面中的翠绿(植物与草地)、朱红(僧袍与坐垫)等对比强烈,却通过细腻的晕染达到了奇妙的和谐,具有高度独立的视觉语言,在西藏众多绘画流派中可称孤峰奇秀。 卡兹拉索早年出家的“巴索寺”为清代驻京八大呼图克图之一的达察济隆活佛系统的道场。达察活佛世系渊源极深:一世巴索·曲吉坚参是克珠杰(一世班禅)之弟、第六任甘丹赤巴,其转世系统初称"巴索活佛",至四世后因其晚年驻锡洛隆达察伦珠德钦寺而改称"达察";七世济隆·洛桑班垫坚参(1708–1759)受清廷册封"呼图克图"并任雍和宫堪布,正式成为驻京呼图克图;八世济隆·益西丹贝贡布(1760–1810)于乾隆五十九年(1794)在拉萨西郊建"卫藏永安寺"(功德林),从此达察济隆一系又成为西藏"四大林"摄政之一,并于1792年起出任雍和宫堪布,因此依附于清代最高规格的驻京呼图克图随驾体系,卡兹拉索得以跟随八世达察北上京师雍和宫、南下卫藏拜谒拉萨,雍和宫作为清代宫廷藏传佛教艺术的总枢,其时汇聚了来自卫藏、康区、蒙古乃至内地宫廷画院的多元粉本;而拉萨方面,八世达察圆寂后,这位“外来者”却受到了当地画师的排挤,使其离开拉萨,这位艺术家曾短期供职于德格印经院,后至昌都察雅卡孜村定居,并在此期间创作了大量的画作,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卡兹拉索视觉资源的非本土性——他见过卫藏画师未见过的东西。 德格印经院建于1729年,至十八世纪下半叶已成为康区最大的雕版印刷中心,其收藏的粉本涵盖勉唐、钦孜、噶玛嘎智乃至早期印度—尼泊尔样式的各类画稿。在德格印经院这段经历使他得以接触到大量来自卫藏、阿里乃至克什米尔地区的古老粉本;而卡兹拉索最终定居的察雅卡孜村,地缘身份极为特殊:卡孜本是达隆塘巴钦波(达隆噶举创始人)家族姓氏所在地,清代纳入察雅寺(格鲁派)势力范围。达隆噶举派由达隆塘巴钦波于1180年创立,其祖寺达隆寺在十三至十四世纪曾是卫藏北部最重要的艺术中心之一。达隆寺早期壁画与唐卡深受克什米尔—帕拉风格影响,人物肌肤常施以浅粉色晕染,强调立体感,与同期卫藏勉唐派的平涂填色截然不同。察雅卡孜村当地遗留的达隆噶举早期壁画很可能成为其直接观摩的对象。古老的克什米尔造像和绘画传统通过这两条线索渗入卡兹拉索的笔底,造就其了绘画作品人物身上具有“透光感”的粉肤这一重要特点,杰夫·瓦特将其风格定性为“克什米尔风格之十八/十九世纪自创风格”,正是基于对这一双重中介路径的判断。 画师落脚之处,是为达隆噶举早期遗存、康区噶玛嘎智工笔趣味、察雅格鲁造像规范三重视觉资源的交汇点,他的画作最终以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跨地域的综合表现力呈现在观者面前。表现为工笔重彩与汉地山水技法进行了巧妙的结合,线条极密而富于浓淡变化,对于背景的皴染手法不似传统藏地的青绿堆叠,而近乎汉地宋元水墨山水的擦染,云朵以浅灰与淡白柔和渲染,溪水以灰绿勾染,等等。 卡兹拉索的创作在构图上呈现出一种极为罕见的开放性—他不遵循对称的曼荼罗式主轴,也不试图以明确的叙事线索引导观者的视线走向。在他的画面中,人物与景物之间不存在主从等级的森严分野,而更像是一场自由流动的相遇:成就者们或坐于苍松之下,或凌空踏云而行,或隐现于山岩溪流之间,仿佛他们本就生活在那片高原山林之中,偶然被画师的笔触捕捉下来。 这种表面的松散之下,隐藏着卡兹拉索最深邃的艺术野心——双运的乐空不二、神通的超凡自在、净相的庄严显现,这些在传统唐卡中往往被包裹于严密的曼荼罗几何结构与浓烈的宗教氛围里的密义,在卡兹拉索笔下却被坦然放置于松风流水、山石草木之间,他笔下的人物与自然不再是简单的“背景”与“前景”的关系,而是互为表里、彼此成就,卡兹拉索似乎在告诉观者:觉悟不在遥远的佛国净土,不在繁复的坛城仪轨,而就在这片具体的、可触摸的高原山水之间。正是这种人与自然的深度交融,赋予了卡兹拉索的作品一种超越时代的生命力。 根据现有著录推算,卡兹拉索一生的创作约有 80 至 150 幅作品,多以大型组画系列的形式存在,包括多套十六罗汉组画、三种规格的八十四大成就者组画,以及达赖喇嘛转世系列、达察活佛转世系列、隆多喇嘛转世系列、宗喀巴师徒系列、格鲁派护法神系列等。 北京中汉呈现的这两幅唐卡,正是其中八十四大成就者多尊组画中的精品,卡兹拉索最核心的艺术特征在这两张唐卡中一一展现。 |
| 尺寸CM | 64*39cm |
| 估价 | 80000-120000 |
| 成交价(¥) | 977,5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