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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度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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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度母

结拍时间:
成交价 RMB9,775,000
根据国家文物局有关规定,有"*"的拍品恕不办理出境手续。
图录号 LOT 226
年代 十一世纪
名称 绿度母
形式 东北印度 帕拉王朝
来源 1.Frank W. Neustatter夫妇旧藏,购于1971年2.欧洲私人旧藏3.Carlton Rochell旧藏
记录 纽约苏富比,2000年3月23日,编号28
出版 1.在她的形象中:印度亚洲的女神与基督教文化中的麦当娜,加州大学圣迭戈艺术博物馆,1980年,页71,编号382.乌尔里希·冯·施罗德《印度西藏造像》,香港1981,页268-269,图版62b3.王家鹏《藏传佛教金铜佛像图典》,文物出版社,1996年5月,图版68
展览 1.加利福尼亚大学圣巴巴拉分校艺术博物馆,1980年4月2日-5月4日2.印第安纳大学艺术博物馆,印第安纳州布卢明顿,1980年6月1日8月15日3.蒙哥马利画廊,克莱蒙特学院,克莱蒙特,加利福尼亚州,1980年9月15日-11月7日4.阿马里洛艺术中心,德克萨斯州阿马里洛,1980年12月10日至1981年1月18日
中文说明 厚德以载物文/王翰驰对于亚洲的佛教艺术来说,11世纪左右的造像往往独特。这是一个动荡的分水岭。在印度北部,穆斯林的铁蹄驱赶着帕拉王朝的佛教徒向喜马拉雅山区迁徙,滋养了西藏和尼泊尔的艺术;在中国,与游牧民族的对抗同样是这个时代的主题,这为文化和艺术注入了新生。对于亚洲的佛教艺术,11世纪意味着过渡和转折。从这个节点开始,宗教纯粹的抽象将逐渐让位于世俗的具体。这种转折以摹写现实作为主要途径。比如,中原的罗汉像和西藏的上师像,大致都是在这个时期开始流行的。艺术史往往把写实肖像的出现作为人性觉醒的体现,这同时也意味着人开始试图以自身的形象加入众神的谱系,象征着人性对神性的挑战。如果说11世纪之前的艺术是人奉献于神性的艺术,到了13世纪以后,驾驭神性服务于人成为了主流。因此11世纪左右的造像,似乎是在人性与神性尚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混沌中,在人对神性仍保持着的敬畏中诞生的。在喜马拉雅地区,11世纪仍然是帕拉王朝艺术的时代,这是一种匍匐于神性、凌驾于世俗的宗教艺术的顶峰。1000年前的人们也许意识不到自己所处的历史转折,如今我们却可以通过艺术的瑰宝感知人类共通的虔诚。此次在北京中汉上拍的这件帕拉王朝11世纪的绿度母像,让我们见证仍然属于众神的时代。帕拉工匠创造出了一位令人过目难忘的女神形象。她的右手施与愿印于膝前,左手于胸前捻一茎乌巴拉花,与右肩侧后的花枝交相辉映,为绿度母的典型仪轨。与常见的半跏趺坐有别,为金刚跏趺坐姿,赋予整像不同寻常的力量感和稳定性。绿度母的头颅微微偏离了中轴,面带微笑,目光如炬。她富有弹性的皮肤似乎散发着母性的温度和关怀。这种不同寻常的艺术表现力,并不是与某一位具体女性面容的相似,而是让人自然而然地感受到生命中与女性有关的美好体验。她以如炬的目光穿透了你的脆弱,又以强壮的臂膀和柔软的胸膛承接了它。她温厚有力的手掌随时准备牵你走出迷茫,而她手中那两朵不会凋谢、蓬勃生长的鲜花象征着不灭的希望。她微笑着慷慨给予,毫不犹豫,仿佛已决定引领你参悟这世间之道。度母以女性温厚慈悲的力量承载一切,看着这件造像,你会发现这并不仅仅是经文所说,也是亲眼所见。如果说中国的艺术源于天上的云雾,空灵飘渺;那么印度的艺术就好像来自大地的泥土,饱满浑厚。此像将印度帕拉王朝的艺术发展到11世纪左右的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在11世纪之前,帕拉艺术的风格仍是以端庄厚重为主;到了11世纪之后,这种艺术“动起来”了。不仅仅是身体的每个部位似乎都被赋予了扭转的动感,更是从额头到面颊,从双峰到腰腹,从手指到脚趾,都如同成熟的果实一般饱满了起来。就连颈间的璎珞、身畔的花枝都如同有生命的活物。如此的艺术造诣,毫无疑问,离不开对生命忠实的观察。但艺术家所做的并不只是对真实的重现,而是通过一种淬炼,表达出了某种高于现实的境界。于是,在一个理想的、饱满的、充满力量的绿度母形象中,母性与神性浑然地融为一体了。1000年前的工匠是如何做到的?我们已然无从知晓。在存世的帕拉造像中,这件绿度母像有几个特殊之处。首先,此像铜质特殊,为红铜实心整铸后鎏金,这对帕拉造像来说不同寻常。帕拉造像一般为锌含量较高的合金铜铸造,铜质显出金黄的色泽。此像所用的红铜,则是合金铜比例中纯铜含量较高,铜质呈现偏粉红的色调。以红铜铸造后鎏金的造像工艺,更接近尼泊尔地区造像的传统,在帕拉艺术中是极其罕见的。近期于故宫午门展出的萨迦寺文物中,出现了一例帕拉王朝11世纪左右的佛陀立像,其像身为红铜铸造,而底座为黄铜铸造,为本件绿度母的铸造工艺提供了一个珍贵的横向参照(图1)。我们也许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理解这个特殊的现象。其一,11世纪东北印度的佛教势力逐渐向喜马拉雅地区迁徙,帕拉工匠也许吸收了尼泊尔造像的铸造技法。其二,帕拉造像传统的黄铜,其优点是铜质致密坚硬,适合精密铸造。但缺点有两个。大部分帕拉造像的体量较小,其原因在于黄铜流动性较差。帕拉造像的另一特点就是很少鎏金,这与鎏金在黄铜上不易附着有关。而红铜的流动性较高,更容易铸造大型造像,同时鎏金的效果更好。这件造像可能是在帕拉黄铜的基础上进行了一些改良。它的体量比一般帕拉造像要大,鎏金贴服,也许与铜质中较高的纯铜含量有关。根据施罗德著作中的记录,此像曾于洛杉矶郡立博物馆进行铜质分析,纯铜含量达到98.86%。然而,它的铜质宝光熠熠,在细节上有很好的表现力,也许意味着在其他微量矿物的配比上与尼泊尔造像有别。除了较大的体量和特殊的铜质,此件度母的高等级也体现在极为罕见的鎏金、镶嵌宝石、又嵌银的工艺上。尼泊尔高等级造像以鎏金、镶嵌宝石为标准工艺。而帕拉艺术则以不鎏金、镶嵌贵金属(银、铜)为标志性工艺。这件造像以红铜鎏金后,同时镶嵌银和宝石,更有很可能是为了铸造一件极为重要的造像所进行的技艺融合和创新。在喜马拉雅造像的领域,兼具鎏金和嵌银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工艺,这样的造像往往具有特殊的重要性。此像尺寸、铜质、工艺非比寻常,且具有极高的艺术水准,可以说是帕拉王朝造像中令人过目难忘的经典之作。它既有雕塑艺术品富有张力的形态,有佛教艺术品感人通神的真气,也有传统古玩领域“吉金”的魅力。更重要的是,在如今这个强调生命力的时代,帕拉艺术为今天的我们呈现了1000年前对于理想女性的样本:强壮、饱满、自信、如大地般富有承载的力量。也许这个形象与中国传统上对女性的艺术表达不同。但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亦以坤德象征大地之性:以宽厚慈悲承载万物,以滋养新的希望和生命。此件帕拉王朝绿度母之像,也许正是两种古老而深邃的智慧遥相辉映之处。
估价 8500000-12000000
成交价(¥) 9,775,000